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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哥哥的夢囈

十一月 19th, 2009

我用閱讀短篇小說的心情看完了這篇「給哥哥的夢囈」,原文很長,從行文風格,我猜它的原作者跟「與他共渡61世」的作者「的灰」,應是同一人吧。
感覺很奇特,Fans這種刻骨思念,已經超越了一般歌影迷對偶像的感情,既像愛情,也不像愛情。或許,這是另一種愛,一種比激情更加持久、比戀愛更加廣闊,沒有佔有慾、不求回報的愛。

(來源:「榮光無限」中國哥迷網)

摘要:
外面的風很大,又在下雨,我在19樓。
我看著樓下的地面,黑沉沉,卻好像散發妖魅般的力度,以墜落時的無拘束的自由誘惑我。
只短短的幾秒鐘,換來這自由的代價究竟大不大。
我想你體驗了一種我們大多數人都不會體驗的速度,不是飛快,而是決絕。
我願意你是決絕的,在下落的過程中,只是閉著眼睛恣意的忘記。
我也許也正在模擬你下落的過程,心的下落,只是為什麼,我沒有享受到速度的快感,這過程是如此的漫長而痛苦。

「說好一輩子,少一年,一個月,一天,一個時辰,都算不得一輩子。」這是程蝶衣說的。
 1986年的那個夏天,11歲的我邂逅風華絕代,自此執意痴迷,暗自竊喜有生之年未曾錯過。
「不如我們重新開始。」
 這是何寶榮說的,在光影的更迭交纏裡,斑駁後落寞的自困。我才明白除了自己,還有一個可以讓我更縱容的人。
「既然她不給我機會,我也不會給她看我的機會。」
 這是旭仔說的,走的那麼絕裂的背影,在很久以後,我才知道一開始他就已經選擇離開,從來都是無根的漂泊,是我自以為他會停留。
「不被別人拒絕的最好的方法是先拒絕別人。」
 這是西毒說的,可我到現在都不明白你可以拒絕別人,為什麼連自己也一併拒絕呢?
「在晦暗裡漆黑中那個美夢,從鏡裡看不到的一份陣痛。」
 你在那裡嫵媚的吟唱,我在那裡目眩神迷,怎麼會有那樣的人,顛倒眾生就這樣在他揮手搖曳裡展現,那麼輕易,那麼迷離。
「我就是我,是顏色不一樣的煙火,天空海闊,要做最堅強的泡沫。」
 你沒有食言,只是我們都忘記了,你說的是最堅強的泡沫,即使最堅強,還是泡沫。

其實最最歡喜,是你的何寶榮 。
都說你的蝶衣已入化境,也不知為那多情戲子流了多少無用淚水。
還是,還是,最歡喜那任性嬌縱的何寶榮。
何寶榮的放浪形骸,何寶榮的背棄決絕,何寶榮的漠然冷淡,都敵不過一句,不如我們重新開始。
子非魚,焉知魚之樂。
只當黎耀輝在愛中沉迷受罪,卻不知,他或者也是甘之如飴,含笑飲砒霜的。
何寶榮,說不像你,也像你。
這個男人,到了那裡都是讓人不能自拔的毒。縱然狠下心斷了,戒了,抽身了,只需一個淺吟低迴的眼神,就是一番五內俱焚,倒海翻江。

懷念的方式大抵雷同,徒勞的在一張張的碟裡去尋那個愛著的男子,你的眉眼你的暗嗓。不是沒有挑剔過,如今才知道,可以挑剔原來是一件多麼奢侈的事情,以為自己還有大把大把的機會,以為細水可以長流,可以將這個人慢慢看到老。
可是,你就這樣徹底斷了我的後路,就像耗盡了一生的情愛。
多情如我,竟也這樣揮空一切的去熱盼過、愛過。
香港那座城市大概是有怨的,為你學的滿口粵語,如今懸在舌尖上,吞吐兩難,連初衷都不再擁有,伸手擁抱,終成兩手空空。
終成落寞往事。
你目光宛轉。
我在劫難逃。

那天和男友吃飯,見他竟然換了香煙牌子,便生氣的鬱悶起來 。
他問我你怎麼不吃了,我問他你怎麼不抽白萬了? 
他又怎麼會知道,我何以只愛上抽白萬的男子。從17年前的那個夏天開始。 
回賓館的路上,他留我一個人在車上,說去買些東西。 
就要夜的街,路邊看到一些老人,閒坐在花壇邊沿上。 
於是去想,當自己老得走不動的時候,不知會和誰再說起你。
說起你的音樂、你的電影、你的經歷、你的為人,說起我怎樣遇上一生中最愛,說起和你的種種經過,說起某年某月某黃昏,怎樣失去了生命的顏色和我的天空。 
而那聽者用來聽的,不知是心,還是耳朵。

我以前也曾幻想,幾十年,或是更長遠的歲月後,在加拿大無邊而寧靜的草地上,和你偶然地遇見。 
你必然已經是龍鍾老人,而我也鬢已斑白。不怕,依然能一眼認得出你。 
我不會再像少年時那樣痴傻,會微笑的邀你,同在嵌著落地窗的白色咖啡廳裡坐下。 
而善良親切的你定然是一如往常的答應。 
窗外是一片初春清新的綠色,杯子裡是滿滿濃濃的香醇,然後,看著對面那依然美麗依然優雅的老人,看似淡淡地說一句: 
「Leslie,我迷戀了你這些年啊。」還是不敢對你輕言愛的,但是面上必定會泛起了少女的羞色。
而你滿是皺紋的臉上,一樣是那透明純凈的笑容,理所當然而心存感激的說一句:「多謝。」就好像每次你這樣對我說,同時漾起驕傲的神色來。
最後,相視一笑。
世間一切,不過為求這一刻。
夢囈而已,再不能,永不能成真了。
萬物綠了又紅,只有你年華如玉從未老去。

不是沒有資格驕傲的。若你不驕傲,還有誰能驕傲?
Jean-Paul Gaultier,法國時裝界最不賣別人帳的巨頭,被日本藝能界求了兩年才做了一件歌衫給廣末涼子,偏偏願意幫你做足13套熱情的行頭,只為了你說一句「我張國榮開演唱會,就要最好的設計來襯。」
報紙說,你去米蘭和他見面,才進房間,那無比高傲的大師三步並兩步衝過來,拳拳愛慕掩不住,拉著你說 「Leslie Cheung,我是你的影迷,你的程蝶衣是我見過的最迷人的男子。」
度身定做,從天使到魔鬼的意念,全為你起。
甚至那一季巴黎的發佈會上,他依然沿用了那一系列的風格,可是台上頂尖男女模特,最完美的軀體也演繹不出那份神韻了。
誰讓那是你先著過的羽衣?
JPG跟記者說:「天使和魔鬼本來是矛盾的敵對的,而我要 Leslie 把他們合而為一,只有他可以做到。」
事實如此。
去日本開演唱會,在那最昂貴的會館演出,三千多人的席位,200美金一張的票,瘋賣得全城都好像只為他活著。
開了四場,不夠,沒能買到票的Fans哭得不行,於是只好再加三場。
大阪的現場錄音CD裡,聽到日本Fans齊齊陪他唱「月亮代表我的心」,那麼整齊那麼標準的國語,足以令很多廣東人汗顏。
愛果然可以戰勝一切。
你也真不是個凡人,竟然在那個國度的演唱會上照樣放「紅色戀人」的電影剪輯。
奇跡是所有日本人都跟著電影上的共產黨員「靳」大喊 :
「……他們就是:紅軍!」
這世界上,除了你誰還有這樣的魔力?
再不會有的。

那年我們在這裡離別,我曾經去到你的房間。 
雪白的大床上,竟殘留你的體溫。 
猶記得怎樣把自己扔了上去,身體髮膚都緊貼上那剛剛擁抱過你的棉布。 
隱隱的香,淡淡煙味,我擁著你的溫度和體香,幸福而凄楚到不能言語。 
於是我偷走床頭那個煙蒂,偷走浴室門口那拖鞋,偷走浴缸一側散落的蘭色浴袍,寶貝一樣帶回杭州。 

金色的電梯,曾和唐唐一起坐過。還記得那天,身邊的小榮迷冒冒失失衝出一句:
「唐唐,你要好好照顧 Leslie 啊!」
他只是笑,靦腆,和煦。 
我血紅了臉,結結巴巴看著那修長清秀的男子,直說對不起。 
心裡多麼高興,為著這要陪伴你一生的人,有如此風雅。
 
樓道裡,安靜得有些死寂。 
2118,你的房間。 
隔壁數兩間,2116,我的房間。 
往事恍惚,恍惚往事。
曾記得,整整一個下午貼著靠近你的那面墻,聽你笑笑鬧鬧打麻將。 
曾記得,一夜開著房門,只為了看你什麼時候叫服務員送那杯睡前必喝的牛奶。
曾記得,稍稍大聲講話便懊悔,擔心會吵到清晨或仍在夢中的你。
曾記得,無數次守株待兔在那房門前,進出人等都善意微笑,卻在聽到你腳步聲音漸進時如逃命般躲開,原來愛你太過,已無力承受相見的喜悅。 
曾記得,慶功宴當晚擺放在那門口的碩大鮮花和巨型公仔,你喝得微醺,紅著臉蛋上樓,無比開心的抱住曾陪我睡了很多夜的大公仔,舉步維艱看不見路也一定要自己抱進房去,躲在角落的我興奮害羞得好像抱著的是我。

曾記得,一個假消息害我苦苦守在大堂裡三小時不見你,垂頭喪氣回房間,偶爾開門竟然迎面撞上你。呆在那裡的我只會傻笑,驚天動地連著了兩聲「哥哥」就沒了下文,竟然是你主動跑到我面前看看我,低沉而沙啞的聲音藏不住笑意: 
「你又不是廣東人啊,怎麼會講白話?」 
而木頭柱子一樣的我竟然回答: 
「不知道,你教我的。」奇怪舌頭安在。 
用盡一生的勇氣抬頭凝視你的眼。 
你笑,大笑。 
幾乎是透明的蜜色肌膚,泛著可愛的紅暈,濃而黑的眉舒展著,直飛入鬢。 
那雙烏黑的眼睛,流轉滄桑和天真,頑皮驕傲的看著尷尬欲死的我,是那麼的溫柔而明亮,嬌俏不可言狀。
如此,如此,如此的美。

到那天,才清楚的明白,剎那已經是永遠。 
等到在奈河橋邊一飲而盡後,我還可以喊出你的名字。 
這美麗的眼神,我想忘也忘不了。 
我還有來世,你也有,也許會有機會某世裡再相遇;也許輪迴會改變你我的模樣;
只要,只要我再見到你那美麗的眼神,我都會認出你–Leslie. 
你說的,愛是一輩子的事,差一天、一分、一秒都不是一輩子。 
而你,是常駐我心裡。 
永遠是生生世世的事,差一生差一世都不是永遠。  

眾人的哥哥

十一月 8th, 2009

幾乎人人都叫他哥哥,Leslie說過,他喜歡別人這樣叫他,因為「哥哥」給他一種親情的感覺。在眾人眼中,他不只是一個親切細心的哥哥,也是一個充滿童真的大孩子和一個充滿魅力的男人,最重要是,他是一個心地善良的好人。

歌星-張學友

就我所知及親身經歷的,他是個敢愛而勇於承認,敢言而不失分寸,對長輩尊敬,對後輩提攜,對愛情專一,對工作專業,對生活認真,對家庭負責,為朋友竭盡所能,心地善良,無論開工,約會,從不遲到的人。他是我的做人指標,沒有了他,我好像失去了明燈,前路少了指引,黑暗中不再有人照明…

填詞家-林夕

張國榮這個人從來也不會怨的,就算情緒病患到了很厲害的時候他也不會怨。他是一個非常執著的人,當然任何一個好人,如果不執著,是做不到一個好人,而任何一個好人都是注定要熬苦頭的,這是做一個好人的代價…他是屬於憂鬱的人,但一個憂鬱的人能對世界對人如此和善,對許多許多觀念都表現開放,我覺得是很難得的。

莫文蔚母親-莫何敏儀

Leslie實在是每一個母親心目中的理想兒子,他懂得待人接物、尊重他人、肯栽培後輩、有善心,又愛錫弱小,難怪很多母親也像我一樣-若然有這樣的一個兒子便於足願矣!

藝人-沈殿霞

大家眼中的哥哥是高不可攀的天王巨星,私底下,他不單沒有一點明星架子,對朋友真是很細心體貼,那一個朋友喜歡吃那種菜,喜歡那裡吃飯,他全部記得一清二楚,大家的脾性他也很熟悉,和他一齊真是很溫暖,很開心。

「新上海灘」女主角寧靜

他是個懂得生活,熱愛生活的人,他是一個再有魅力不過的男人。你喜歡他也好,愛他也好,一點也不奇怪。現在哪還有這樣的人啊。

大學教授-文潔華

在印象中,他永遠是一個男孩,就是年紀長了,也是。我們在他身上永遠找不到猥瑣,我們可以找到迷惘、失落、憤怒,但永遠不會猥瑣、不會醜陋。正如林紀陶說他是一個小王子,大家都疼愛他,大家都遷就他,他是眾人的「阿仔」﹣他的另一個別名。

日本出版人﹣志摩千歲

事實上,Leslie沒有絲毫的反覆無常與任性,就我所見到的,我找不出他女性化的迹象,他做事與思考的方式比一般人更果斷。他坦白率直,不矯揉造作,儘管他的外形非常優雅,但卻有著男性的堅韌。

作家-林燕妮

他真、他善、他美,別說在藝壇,在芸芸人海中,Leslie都是個refreshingly honest的人,一個不會『轉呔』的朋友。然而這個世界不是這樣的,他的內心不免積存了很多他覺得很無辜的創痕,樂觀、堅毅的人一樣會受傷的。他從不否認他所愛的人,他從不墨守成規而不敢突破,藝術家的創作從來是誠實的,真正的創作之中是沒有虛偽的。從開始便叫張國榮做 Leslie,他未走紅時的名字,如今人家叫他作「哥哥」,但他的英文名字仍是Leslie,有如他的性格,從始至終都是那麼的真,如果你是他的真正朋友,你才會知道他真的是那麼好。

音樂人-許愿

Leslie這種自信和自我肯定,有些人或會認為是「寸」,但對我來說,就是他那樣的「寸」,令他更有光芒,能成真正的Star。他這樣的走過來,真的非常有型,《阿飛正傳》裡是捕捉到他那些神韻…多年後,你們稱呼他為哥哥,其實很多年前他已經有這種心態,好喜歡去照顧人,很自然的那種,不是充英雄式的,Leslie 是疼愛你的那種照顧。但他不喜歡就很不喜歡,是愛恨分明的。

造型師-黃國鎮

藝人拍照的時候都特別注意皮膚的光澤,不論男女通常都要分色精細的粉底來調整膚色,但張國榮梳好頭之後說:『我想不需要化粧了!』因為他相信『真實』是最好的粉底,不需要往上加料,這個決定也讓我那些雜誌社的朋友驚訝萬分,因為我們都沒接觸過不需要打粉底就能拍封面的藝人。於是我幫他整理好髮型之後,他就這樣連粉都不抹,用真面目面對鏡頭,完成了這張《ELLE》的封面照片。我想,是這樣的自信讓張國榮能夠在影劇圈當中一步一步嶄露頭角,也因為自信,讓他可以放下對外的武裝,在擁有名氣的同時仍能夠親切待人。

電影編劇-林紀陶

哥哥的點滴我們該要好好的收集起來給其他人閱讀,他一直很有才華,卻不是一顆幸運星。在他星途不太順利的日子,他都堅持的走著他的路,相信他也明白這世界很多時都很冷漠,但若然自己也變得冷漠,這個世界會更不理想,哥哥就是第一人走出來融化這個冰山。他的這個態度讓人很容易受到感染,他跟片場裡的小工也無甚阻隔的態度,這個真的難得。所以每當有人提起哥哥,他總叫人難以忘懷。

導演-張之亮

若然哥哥不走出這一步(以一元片酬價接拍救市電影【流星語】),【創意聯盟】又是搞不成!我們一點一滴去看事件時,我們欣賞一個人不因為報章或傳媒的寫作,我們看到的事實就放在眼前,哥哥是身體力行的推動著整件事,縱使有很多人表面上說要這樣做要那樣做,實際走出來又有幾多人呢?我可說只有哥哥一人。

導演-羅志良

我清楚的記起有一天在工作中非常疲累、苦惱著明天的通告、該怎麼去解決難題之際,哥哥走過來跟我說:「小朋友,不用太擔心,所有事退一步想便算不了甚麼,事情明天便成過去,沒有事情是不能解決的!」我想這句話有影響我的一生,亦希望其他人跟著這句話,真得,凡事退一步看,到了明天便成過去,沒解決不了的困難…感受是特別的,在當時的大明星,很少會跟副導演說這樣的話,我感受到他很關心其他人,有些明星在某個地位的時候,與身邊的Crew會建立一個距離,但哥哥是不會的,他連對負責茶水的小工也很好的,對所有人都一樣的細心。

藝人-王書麒

在麗的工作了三年,跟其他工作人員或是藝員都只是泛泛之交,唯一讓我敬佩尊重的前輩演員只有一位-哥哥張國榮…在我的心目中,哥哥是個明星的典範!不但聲色藝俱全,演戲唱歌無一不精,更難得的是從沒有半點氣焰,無時無刻都以禮待人,這樣,才是真真正正的天皇巨星!

才子-倪震

現在,我們都知道什麼叫做音容宛在了。Leslie的歌,大家仍在聽,仍在唱;Leslie的樣子,在銀幕,在熒幕上,跟我們這麼近,那麼遠;依舊美,美得令人衝動,美得令人心疼。張國榮在今天,仍是型,仍是美的指標;我們唱張國榮,看張國榮,沒半點懷舊的心,他一早已走得太前了,我們到現在,還在追Leslie,他彷彿從沒離開過我們,我們對他的回憶,鮮豔得令今日的娛樂圈蒼白。我想,我們是不會再有這樣的一顆巨星了。

內地fans-的灰

雖然每個人的欣賞眼光不盡相同有時甚至還會背道而馳,但這並不妨礙你去了解一顆清雅高貴的心。知之而無畏地說,與張國榮的演技相比,張國榮的長相不值一提,與張國榮的人品相比,張國榮的演技不值一提。

文化評論人-洛楓

張國榮的悼念活動差不多成為這個城市不解的迷思。每年四月和九月總有人問我:這些活動何時才會終止?我說不知道,因為懷念他的人仍然存活!然後又會再問:在2002至2003年逝去的歌手不止一人,為什麼偏偏只有張國榮如此「陰魂不散」?這個我知道,那是因為歌者本身的個人魅力、藝術成就,以及生死傳奇超越了時空和地域的限制,甚至凌駕了生死的界線,彷彿與我們同在–當一個人在香港流行文化及演藝歷史上投下了不可磨滅的痕跡和火花,那痕跡不但前無古人,而且後無承繼者,那火花不但照耀了舞台空間躍動的姿勢,而且還迸射出銀幕上千變萬化的聲情形貌,那麼這個人便會永遠的不存而在,步入了永恆的定鏡!

張國榮語錄

十一月 4th, 2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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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業
我告訴你一個定律,愈成功的人就愈辛苦,沒有人可以不捱苦,不捱窮便成功。一出世便有十幾億的人不是成功,只是他的父親成功。

我都有亂闖亂撞的時候。不過,我依然很珍惜少林寺的階段,經過挫敗,成功是一滴汗、一滴汗的博回來。現在,大家都說張國榮工作態度好、準時,其實與以前經過磨練的歲月掛勾,如果沒有以前的我,又怎會培養到現在的操守?

別人說我灑脫,事實上我比以前更執著,我本來可以光榮引退的,但現在的我,人在江湖,怎樣都要撐下去。所以我拍電影絕對是物超所值,因為我會對自己作出要求,作出承諾,無論面對任何片種、任何導演、任何對手,我都會傾盡全力。

在這個圈裡我從來沒有超然的感覺,我只是打了一份很長的工,很投入,很愛它。老實說,自己既非博學多才,亦不比任何人優勝,超過自己的大有人在,所以我覺得自己很Blessing。

我不是要坐平治跑車或保時捷去開工,如果要你們來接我,我只希望不要用貨車,因為我不是貨物,亦從來沒有在旺角拍戲要去半島酒店買午餐,人家吃什麼我吃什麼,我是少林寺訓練出來的,一個人扛個袋子就去開工。

我身邊沒有助手,沒有什麼私人化粧師、髮型師,開工也是穿著拖鞋到片場,很隨意。工作時,同工作人員一起吃飯盒,不會左挑右選要工作人員為我特別買食物,我覺得沒需要。

拿唱歌來說,我並不以為自己的嗓音條件好。因為自己的嗓音是天生的,無法改變,所以,我總是用畫畫的感覺來唱歌。任何一幅畫,都能夠描繪故事。任何一首歌,也都能夠敍述故事。不管嗓音條件如何,我通過歌聲所表達的情感,是他人無法模仿的。在這裏,演員經歷幫了我不少忙。我一直在用心唱每 一首歌,讓大家一聽就知道是張國榮的歌。我的理想是通過唱歌為大家帶來視覺上的衝擊。

我希望接拍的每一部電影,都是有一定的難度的。比方說,年初才拍的「槍王」,飾演一個很變態的殺手。這個角色對我來講,也是一個很有誠意,有突破性的角色,很少有演員肯去演這類角色,因為會破壞形象。不過,我不會在乎,什麼角色都該去嘗試。同時,在歌唱方面,亞洲市場所給予我的肯定及要求,是我不斷求新的能量。你知道嗎?我是那麼地想去享受新的嘗試。

我覺得作為一個藝人,最重要的是要有heart,就是要有一個心去做事。當然現在的張國榮已經不是二十歲的時候的那種活力,那種青春澎湃了,但每個人都會經過一些階段,現在這個階段對我來講是個更加成熟的時期,我不再會去做一些去刻意表露青春的東西,反而會去做一些讓觀眾和自己都感到是憑實力去做的事情,不再是玩青春偶像那些了,都過去了。我也很樂意去承受這個改變,也許不該用“承受”,因為我現在是完全沒有壓力地去做一些自己中意的事情。

性格
我是一個很有氣節的人,自尊心好強,我最怕要開口找人幫,在這一生,我寧願選擇少吃一些,都不願求人幫。

我是性情中人,不會為別人而改變自己。

人要講有沒有志氣,有沒有人格,那不是金錢可以加分的,哀莫大於人格破產。是的,魅力是種與生俱來的東西,但是你得不斷灌溉它才不會消失。有些藝人很有魅力,但過了一段時期便沒有了,人光是有貌有才能都不夠的,還得有志氣。

我是個極度追求完美的人,生活上每一個細節也希望完美無瑕,就連睡覺也很講究。這樣做人很辛苦,但我已經在這條不歸路上。

我自己想到的事情喜歡直話直說,因此會被認為是個高傲的傢伙。中國人講究什麼都不要太直接不諱,而是盡可能旁敲側擊,婉轉地表現,像我這樣什麼都直話直說,就容易引起麻煩。

我不擅辭令,但我只想 True To My Heart,性格問題,所以很多人說我改變,其實我由始至終都沒有變過,變的是自己開心了。以前搵到錢,但不開心,太多壓力,太多莫須有罪名,我常常都說做藝人,只是賣藝,不是賣身呀!

我會永遠用一個真摯的心對待所有事。雖然未必回報返來,因為我的命數裏有一句,董伯伯,即董慕節先生,他今晚也坐在這裏,說我這個人“待人以誠,人反相侮”,這個“人反相侮”就是縱使我對人有誠意,人們反而要找個理由來侮辱我。站在這個娛樂圈那麼久,這麼多年來,從來都是這樣,我已經太習慣了。 And I don’t bloody care!在這裏,我只是說,我始終是做回我張國榮。

感情
我對人有感情,對屋子沒有的。死物對我來說,是沒有所謂的。如果有朋友說喜歡我的衣服,你拿去吧。家人說喜歡我的車子,你拿去吧。那些東西對我是沒影響的,我最重視的是朋友,是愛。做人也是患難見真情,錦上添花的人很多,但雪中送炭的又有幾個呢?

世上沒有任何人的生活方式會一樣,不遷就得到也要盡量遷就,不可以? Too Bad,因為你只有一條命,我亦一樣,有今生無來世,相處的時候,我們盡量要對對方好,把心交出來。

在愛情裡面,是需要很大量的體貼和諒解,這兩個元素對愛情來說十分重要。

每個人對情都有不同看法,我覺得自己是個對家人、朋友都很好的人,總之做了朋友就是永遠的朋友,外面的人不重要,但一但鎖定他們是朋友,最後卻背叛自己,我會很不開心。

在樂壇多年,我最大的收穫並不是名和利,而是獲得一幫忠實的擁護者。他們對我的支持,令我對自己更有信心,他們對我的愛戴與擁護實在令我非常感動。

美貌
這件事沒什麼好講的,因為你一定會隨著年紀一路大的,一定會老的嘛,就是一定會衰老的。最要緊的一句話我覺得英文說得很好,就是“AGED GRACEFULLY”(優雅地老去),你怎麼樣讓別人覺得你其實是優雅的。我覺得這是一定會經過的過程,一定要有這個心理準備。還有我現在已經不怎麼照鏡了,我不是很在意這些事。

OK,你說我上舞臺或者唱歌,當然有一些好專業的人幫我化妝或者什麼,他們覺得是適合我的,我才會走上舞臺。但平時我不會貪靚到出街要化妝,我出街連戴太陽眼鏡都不戴的。有些人見到就會說:「為什麼 Leslie 出街不戴太陽眼鏡呢?」喂,那為什麼出街一定要戴太陽眼鏡呢?如果我真的老到有魚尾紋,那也是因為我真的是這樣了,是不是?

快人快語
我與「蘋果」誓不兩立,You can’t put words in my mouth. This is my life. How dare you judge me !(你不能將話塞進我的嘴裡!這是我的生命,你斗膽批判我?)」

傳媒為什麼專門踩自己人而狂捧日、韓明星,弄到本港好像沒有明星似的?你是不是中國人?你有沒有民族觀念?外國對我很尊重,我在日本是個義無反顧的藝術家。 Legendary的人在任何地方都不會有很多,為什麼你們不珍惜自己的,反而要踩死自己人?我這樣的人是你們踩不死的。 Try me!

他比煙花寂寞

六月 23rd, 2009

摘自張國榮-美麗的回憶 (明報出版社有限公司出版,版權所有)

第一章 他比煙花寂寞

孤獨的童年讓他無法釋懷

張國榮的本質是柔弱的,他有一種很情緒化的詩人氣質。擁有這種氣質的人,童年大多是孤獨的。童年就像一個詩意的釀池,眼淚、孤獨、寂寞、愛和渴望都在裏面發酵,一個像羅馬神話中臨水自愛,顧影自憐的少年生長在這裡面。

張國榮一生沒有擺脫童年情景。在二十世紀心理學中,童年情結被認為是影響一個人最大的因素之一。童年,像宿命一樣給張國榮的一生抹上了憂鬱的色彩。

對於張國榮來說,那已經過去的孤獨與失落,每每到了人生關鍵時候便顯現出來。

他出生於一個大家庭,父親是香港出名的洋服商。父親是手藝人出身,完全靠自己的打拼掙得一個好家世。他一生有十個子女,完全是嶺南人的信念,多子多福。

一九五六年的香港還沒擺脫上海的陰影,經濟上沒有顯露出後來的亞洲明星的光芒,但張國榮的父親在商界已經薄有名氣。香港作為英國的殖民地,穿洋服是場面上所必須的,同時又有太多的歐美人士登臨這塊香島,西方人的穿戴習俗,日益影響著這個小島上的東方人。張父的裁縫手藝有了大展身手的機會,他甚至遇上了給來港的荷里活的大明星馬龍·白蘭度做洋服的機會。這對提高他的名氣可是再好不過了。

在香港的五十年代的溫柔風雨中,張國榮誕生了,那是1956年9月12日,他上面有九個哥哥姐姐。他排行最尾。他本應受到寵愛,但父親跟母親不合,這是張國榮一生悲劇的開始。張國榮很喜歡他的父親,但父親除了節慶或假日,平日很少歸家,生意忙是主要原因,跟妻子不合也使他不願意多在家裏逗留。

張國榮的母親一方面需要幫手照料家裏的生意,一方面因自己的婚姻不如意而心情不佳,很少有閒情顧及眾多子女。從小,張國榮的兄姐們都和父母分開住,張國榮同樣如此。

一直關心和照顧他生活的,只有家裡一個傭人六姐。因此,張國榮對自己的父親只有好感,並沒有什麼感情,而母親與他和兄姊們同樣有很大隔閡,互相難以溝通,說起話來如陌生人一般客氣。

儘管張國榮非常疼惜家裡每一個人,但說到家事,他仍然滿腔遺憾,尤其是那個寂寞得可以的童年,他更是無法釋懷。

「我從沒和爸媽一起生活過,長大之後,和媽媽在寶豐大廈住,合不來。小時候最需要被關注的時候,他們沒有和我一起經歷,現在我和媽媽就像一對普通朋友,會在經濟上支持她,像朋友多過親人。」張國榮後來曾說,和媽媽的關係甚至比一般朋友還要生疏。反而是從小照顧她的傭人六姐,在他心目中佔更重要的地位。(張國榮從英國留學回來,自食其力當一個普通的售貨員,七七年想參加麗的電視舉辦的歌唱比賽,但是交不出五元報名費,六姐知道後,二話不說立即掏了二十元私己錢給他。因為這二十元,張國榮感激六姐一輩子。)

他曾笑言,時至今日,母親到他家做客,還會客氣地問:「可不可以用一下你的洗手間啊﹖」這對他,實在可說是一個悲哀的諷刺。

張國榮小時候是一個安靜和憂鬱的孩子,像一切敏感而聰明的孩子一樣,他在心裡創造了自己的世界。

「我是不愛吵鬧,不愛說話的小孩子,任何人來我家,你在廳,我在房,你完全不知道我的存在,嬰孩時期已經是這樣。懂事之後,覺得家裡很混亂,有很多成員,但沒有一個關心自己,唯一最疼我是工人,三年前也過身了。你問我他們是否很珍惜我,可能是,但小時候最需要的關懷和愛護,永遠都無法彌補。八哥比我年長八歲,還可以和我玩什麼?沒人理,沒人教,大姊和我相差十八歲,可以溝通是長大之後的事情。」

沒有嘗到母愛是張國榮一生的大遺憾,遙不可及的父愛也使他心中一疼。他曾說過,「爸爸疼我是無條件的,媽媽對我好,是有條件的。」意思是說,如果今日他不是張國榮,媽媽對他的愛會有所保留。

童年的境況在張國榮的心裡留下了很大的一塊陰影。有人說他性格中有強烈的「渴望溺愛」的成分,這也許與兒時缺乏關愛有關吧。

父母婚姻的不和諧也傷害了他,從小張國榮已經深感婚姻之不可信任。小時候,他看見別人結婚反而會傷心大哭。成年之後,他更時常把「婚姻是一種無形的負累」掛在嘴邊。「如果相愛,沒有這一紙婚姻證明書,都可以過得很好。如果要分手,有這一紙婚約也改變不了什麼。」這樣徹底的懷疑論,很難說不是由於家庭的影響。

回首童年,「沒有什麼值得我去記得,沒有什麼值得我去留戀。」在一次訪問中,張國榮用了這樣的話作總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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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歲大的Leslie,已經具有俊男的雛型。真可惜,一個這麼漂亮聰明的孩子,竟然得不到父母的寵愛。

「世界上有一種鳥沒有腳,生下來就不停的飛,飛得累了就睡在風裡。一輩子只能著地一次,那就是死亡的時候。」

蔡瀾的人生哲學

一月 22nd, 2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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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瀾的人生哲學

• 沒錯,我愛花錢,愛享受。甚至我花錢本事遠遠超乎賺錢能力,但你要知道,我今天擁有的,沒半點是靠地產或者投機忽然得到的橫財,全部是由年輕到現在的不斷付出,以勞力一分一毫賺回來。所以,我現在花錢花得特別過癮。就等於,你沒經過六天辛勤的工作,便感覺不到星期日的好。

• 要遵守諾言,首先記住不要隨便應承別人。尤其是感情上,你沒承諾跟她一生一世,人家便不會怪你。我的繪畫老師丁雄泉先生,隔鄰住著一隻很漂亮的貓,卻經常跑來他家裏去。於是丁老師會拿來火腿和各種美食餵它,又讓貓咪睡在自己的畫上曬太陽,在畫紙上打轉。就是如此貓咪樂得舒服,天天去了又返,丁老師也愛牠惜牠,卻不需養牠擁有牠。就是這樣,大家可各自做喜歡的事,當中又不存在半點承諾。

• 年輕的時候,我常常感到憂鬱,直到工作幾年後才學會放鬆。假如你常常不開心的話,生活會過得很辛苦。

• 但開心的人生並非垂手可得的。如果星期一到六沒有辛勞地工作,星期天就不會顯得如此美好。

• 沒有人天生就有能力分辨食物的好壞。所有都是比較和體驗。吃的多了,自然就懂了。

• 昂貴的食物並不代表是好的食物。問題是人們只看到東西的價錢,而並非它真正的價值。

• 我曾經從事電影行業。根據我的經驗,美麗要長久的話,腦袋和幽默感是不可或缺的。

• 健康有兩種—心理和生理—而他們會互相影響。假如你太擔心自己的飲食,那只會損害自己的心理健康,最終影響你的生理健康。

• 我不能容忍女人笨,但如果她長得十分美麗,笨一點也是可以的。

• 我結婚之前比較浪漫。婚後主要是照顧你的另一半,實際得多。

• 婚姻是愛情的墳墓。要兩個人相處幾十年,那是極度單調和令人煩厭的事情。

• 一夫一妻制是一個野蠻的制度。是那些基因平庸的人為了保護自己的利益而設立的。基因優良的人會想儘可能散佈自己的基因。

• 我結婚,是因為我當時不知道自己在做甚麼。但那是一個承諾,我會信守到底。

• 愛情的根本問題在每個世代都是一樣的:你同時愛上不止一個人。

• 如果你在婚姻中感到乏味,找些方法娛樂自己吧,在不傷害任何人的前提下。

• 金錢是你的奴隸,不是主人。一切視乎你怎樣去花它。我打算在死前把我所有的錢花光。

• 死亡對我來說從來不是禁忌。那是無可避免的。我認為我們應該學習如何更好地迎接自己的死亡。

• 假如我感覺自己的生命即將結束﹐我會舉行一個盛大的派對,向所有的朋友道別。然後我會把自己藏起來。我在青邁有一塊地。 雖然我希望我的骨灰能撒在維多利亞港。